令人不适的小反派番外:郁金香与天空_150
艾布纳.亚岱尔是个恶棍,绝对的恶棍,这一点从未有人质疑过。从不知多久以前,人性在他的身上就没有分毫的体现了,在他决意投身黑社会的那一刻,仅为了获得第一个老大的信任,他就能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弄死了一个无辜的流浪汉,而当时他才十六岁。
那时他是怎样想的呢?害怕?是绝没有的,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艾布纳在这次杀人之前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这样多的血。在暗巷里,站在一大滩红白混杂的肮脏血迹上,他极其冷静地用早就磨得极其锋锐的短刀将这个倒霉鬼的尸身一点点肢/解,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嫌弃这些恶心的脏东西弄脏了他新买的运动鞋。
艾布纳还能记起当那个黑老大看到他握着那两颗眼球寻来的时候那副震惊又愚蠢的样子,惊惶得像极了注定要从狮子口下靠腐烂的残羹冷炙裹腹的鬣狗。
人的命运是注定的,艾布纳坚信这一点……没错,一切早就注定好了,就比如他是个婊/子的儿子,所以他要在充满了毒/品,性/交易,污言秽语和各种犯罪的贫民区出生成长,电视节目里的亲情,善意,和平美好,在这种地方向来无迹可寻,虽然他的母亲是一个暴躁,酗酒,海/洛/因成瘾的疯女人,总是打骂他,还总是不管他在不在就将嫖/客领到家里,但艾布纳还是感激她的,毕竟在这条街靠出卖/肉/体维生的女人很多,但只有他母亲愿意留下这样一个拖油瓶,还愿意给他一口饭吃,甚至供他上学。
啊,是了,上学……谁能指望一群年幼无知的孩子能对一个婊/子养的阴沉瘦弱小崽子有什么好脸色……艾布纳记得,从该死的小学开始,那群天真可爱的孩子就指着鼻子嘲笑他,把他的书包扔到河里,往他带来的廉价面包里塞粉笔灰,在他的椅子上涂胶水……这种可爱幼稚的手段数不胜数,艾布纳也有一次试图向老师寻求帮助,但老师鄙夷的脸打消了他这个幼稚愚蠢的念头。后来有一次,他的妈妈艾米莉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的课本上被别人用彩色的蜡笔写满了“sonofabitch”之类的词汇,当时她醉醺醺的,对着艾布纳打了一个一口酒气满满的嗝,大声嘲讽艾布纳活该被人欺负。艾布纳朝母亲笑了笑,一言不发地把她扶回了她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他狠狠给了那个在他课本上涂鸦的傻大个一拳,然后不出所料地被那家伙揍了一顿。
年幼的艾布纳鼻青脸肿地躺在走廊的地上,傻大个志得意满地笑着,就好像他是一个惩罚了坏蛋的英雄。路过的老师同学都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或是皱着眉头迅速从艾布纳身边走过,或是指指点点地嘲笑,更有甚者还踢了他一脚。
从走廊窗户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太强烈,有点刺眼。艾布纳麻木地抬起手挡住渐渐变作乌青的眼睛,嗤笑和屈辱仿佛会就此烟消云散……他无声地咧了咧嘴。
艾米莉后来也死掉了。不是因为吸、毒过量,也不是因为酗酒或者是其他什么,而是因着一个听上去挺伟大的原因——保护她的孩子。艾布纳觉得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个嫖/客把目光转向了他,这种癖好在这种地方长大的艾布纳看来也无所谓,可是艾米莉这个疯女人当时就像真的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去厨房取了刀就要剁了那个嫖/客,结果反被对方夺刀,在争执中艾米莉被嫖/客刺死在客厅,鲜血逐渐蔓延了好大一片,炽烈,浓艳而绝望,像极了那年春天艾米莉带他去看的红色郁金香花海。
嫖/客喃喃自语着“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丢下刀就跑了,艾布纳看上去几乎是无比平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她的心口还插着那把刀……过了许久,或许是一个世纪,他才动手将那把刀拔了出来。
已经没有了喷溅的血液,也没有痛呼,这个暴躁的,不洁的,缺点无数的女人,再也不会站起来打他了。
一个无关紧要的妓/女,好像游离于这个国家的法律之外。十年,那个嫖/客也没有被警察什么的抓捕归案,也没所谓,反正在两年之前艾布纳就把那个发福不少的中年男子当着他妻女的面剥光了扔进了绞肉机。
说真的,两个女人的哭叫声真的让人头痛欲裂,就好像一万条毒蛇被扔进了油锅……但艾布纳喜欢听仇人亲属的痛哭,那种畅快一如在恶臭沼泽的尽头窥见一望无际的红色郁金香花海。
艾布纳一直明白自己扭曲又邪恶,就像是哪个劳什子伟人还是什么玩意儿说的那样,你往他/妈/的冰原上扔个荆棘种子,不给阳光水分,尽给些天灾风暴,还不切实际地指望它给你开一朵娇滴滴的美艳玫瑰出来,能这样想的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个傻/逼。艾布纳非常清楚,自己和母亲艾米莉一样,没什么优点,最大的闪光点就是恩怨分明。你对他有恩,他铭记于心并殷勤报答;可你若你得罪了他,他也记仇得很,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哪怕你改名换姓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你揪出来报当年的仇——加倍奉还。
五年前,艾布纳作为临时安保人员,在毁了奥斯本生化实验室的那场大火灾中被烈焰吞噬,被救出来的时候全身的皮肤都已经丑陋扭曲如黑炭,人也几乎身死,但在他一息尚存之际,得到了老奥斯本的救助——
诺曼.奥斯本,奥斯本集团的头儿,哦当然,他现在早就死了……这种资本家哪会有什么善心,那家伙不过是想拿艾布纳这样生命力顽强的家伙当试验品而已,艾布纳在苟活地下,只能待在人工智能治疗仪器之中等待药剂完全生效的两年时间里充分地理解了这一点。
可那什么人体强化剂终归还是救了他的命,艾布纳也记下了老奥斯本的恩情,只可惜他还没有报恩,老奥斯本就死了,死在了小奥斯本的好朋友蜘蛛侠手里,看看,这多可笑。
足足两年的痛苦蛰伏,初代人体强化剂的表现差强人意,但它还是让艾布纳活了下来,并使他变得更加强壮,更加敏捷,更加富有智慧,代价却是艾布纳每分每秒难以抑制的暴躁,愤怒和疯狂,比老奥斯本给自己使用的那种副作用尤有甚之,但艾布纳可不在乎这一点。
艾布纳就是在刚从地下走出来,极度疯狂扭曲的几年间陆续杀了三十三人。这三十多人不是在上学期间侮辱过他,就是在什么时候欺负过他,睚眦必报,又恰好得到复仇能力的艾布纳毫不慈悲且轻而易举地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石板下的潮虫一个个揪出来捏死……
解决掉这些待宰的猪,难度不会超过吃掉一个柠檬蛋糕——倒也有几个有点聪明的家伙通过案件的报导察觉到了危险,只可惜高墙重锁从来拦不住收取利息的魔鬼,不过为了表示嘉奖,艾布纳大发慈悲地把拖延了他四天半的那个人做成了那家伙最喜欢的生物标本。
喜欢往别人书包还有桌子里塞死老鼠的人,艾布纳认为律师这个行业并不是很适合他。只有将他挂在墙上,愿他如文明般长存……很有教育意义不是吗?
警察当然不会知道是谁干的,艾布纳.亚岱尔早在火灾那夜就被上报了死亡。如果没有老奥斯本的人体强化剂,他就该如图母亲艾米莉那样死在没人知道的黑暗中……艾布纳不喜欢这种死法,他喜欢更加轰轰烈烈一点的,至少要带着更多的人一起下地狱。
啊,对了,艾布纳.亚岱尔的确认识米拉尼.布洛克。
是的,就在中学的时候,那时候布洛克有点不自知的出名,艾布纳听坐在他前面的尤博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提起过——a班那个转学十几次的漂亮女孩,她从曼哈顿最好的中学几经辗转终于沦落到到这所全都是混混的垃圾学校,还把追求她的橄榄球队队长打出了脑震荡,听说她每一次转学都是因为打架……
这一切本应该与艾布纳没有关系。他当时因为母亲身死,救济金又被克扣和抢劫,打工收入微薄,除了交学费几乎剩不下什么,只能省吃俭用导致营养不良,身形瘦小。加上性格冷漠不愿意与人交流,没少遭学校和班级里的混混欺负。初中的混混欺负人的方法比以往的熊孩子恶劣得多,除了殴打以外,还有更加侮辱性的霸凌。比如拖到厕所几个人朝他撒尿,用那里的拖把往他嘴里塞,朝他脸上吐痰,往他课本里夹死老鼠什么的,不胜枚举,艾布纳当时无力反抗,只能任他们施暴,其他人都是如他所料的冷眼旁观,恶意讥讽,艾布纳如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阴沉着脸,朝施暴者们的脸上一个个认真看过去,眼底一片阴霾。
这是常有的事情。
那次是在中学的走廊角落,熟悉的场所,熟悉的痛感,当然还有熟悉的侮辱讥笑……艾布纳唯一的一件毛衣被喷上油漆,他透过肿胀的眼皮模糊地看见一些字母,不用想也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词。
艾布纳倒在地上,像一具尸体一样任凭这群混混欺辱,他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让这些混蛋早点对他失去兴趣。何况早餐被邻座的混蛋拿走了,艾布纳低血糖很严重,又经历了一顿毒打,现在连站起来都成问题。
哪会有人帮他呢?除非是想和他一起被针对,为首的那个高个儿公然说过这样的话,而这一切霸凌的起因居然仅仅是艾布纳从他女朋友面前走过去,而那小妞儿抱怨了一句“真碍眼”。
太可笑了,不是吗?
“别挡路。”
可是偏偏有人来了。
艾布纳瞪大了眼睛试图分辨是谁靠近了这里,可贫血和低血糖导致他只能捕捉到色块和光影。他仍无力地倒在地上,只隐约听见本来围着他踢打嘲笑的几个混蛋窸窸窣窣地站了起来,粗着嗓子呵斥着什么绝不该出现在学生口中的肮脏词汇。
没有人会愚蠢到一个人挑战五个大块头的——理应如此,尤其是挑战者还是个被挑剔的尤博称赞为“漂亮姑娘”的柔弱女孩子。
不,她可能并不柔弱。
艾布纳听到那五个混蛋被激怒然后冲上去的声音,接下来打斗声,痛呼声,叫骂声连同围观者的起哄声混杂在一起,混乱且使人心焦。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打斗都结束了,他的视野才得以恢复,艾布纳急切地撑起身子,然后惊讶地发现,躺在地上痛呼的竟然是那五个大块头混蛋。
姑娘似乎是不屑地轻轻哼了一声,无所谓地将长袖扯下来,将淤青的手臂遮住,不欲停留,转身就走,此间还无意中瞥了地上的他一眼——老天作证,那双眼睛那可能是他艾布纳.亚岱尔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蓝色。
不巧的是,如同电影里警察总是在最后出现收拾残局,姗姗来迟的老师就在此时很不合时宜地赶到了。
“天哪,布洛克小姐,你之前的所有老师都在你的相关信息里说你可能有暴力倾向,可是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第一周……”戴着黑框眼镜,衣服拉得很低的女老师捂着嘴造作夸张地大声说道。
“不好意思,看到渣滓就忍不住动手,唯有这一点换几个学校都改不了。”被称作布洛克小姐的姑娘用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刚才被一个混混的拳头蹭到,有点青紫破皮的嘴角,语气平静到冷淡,且面无表情。“还是贵校的规矩是只能几个人打一个人而不允许一个人打几个人?”
看着那个女老师的脸扭曲成那个丑样子,艾布纳感受到了久违的快意,几乎要笑出声来。
“那家伙的议员父亲不差这一个私生子,你以为哪个官员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在这种垃圾学校?这样识人不清,教书又差,人品又不行,难怪只能待在这种地方。”布洛克讽刺道,不顾女老师难看得骇人的脸色,用左手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头发,淡定地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你们!赶快回去上课!”女老师恼羞成怒地吼道,伸手很用力地把艾布纳从地上拉扯起来,力道大得让他手臂生疼。艾布纳踉踉跄跄地借力站起来,突然寂静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种地方,走廊的角落,楼梯又在十几米外,那个布洛克哪里是被挡了路,分明就是有意来解围。
那气急败坏的女教师终究是没让米拉尼继续留在这里碍眼,艾布纳.亚岱尔和米拉尼的缘分似乎到此为止了,可当时谁都不会想到,他们还有再相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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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是怎样想的呢?害怕?是绝没有的,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艾布纳在这次杀人之前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这样多的血。在暗巷里,站在一大滩红白混杂的肮脏血迹上,他极其冷静地用早就磨得极其锋锐的短刀将这个倒霉鬼的尸身一点点肢/解,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嫌弃这些恶心的脏东西弄脏了他新买的运动鞋。
艾布纳还能记起当那个黑老大看到他握着那两颗眼球寻来的时候那副震惊又愚蠢的样子,惊惶得像极了注定要从狮子口下靠腐烂的残羹冷炙裹腹的鬣狗。
人的命运是注定的,艾布纳坚信这一点……没错,一切早就注定好了,就比如他是个婊/子的儿子,所以他要在充满了毒/品,性/交易,污言秽语和各种犯罪的贫民区出生成长,电视节目里的亲情,善意,和平美好,在这种地方向来无迹可寻,虽然他的母亲是一个暴躁,酗酒,海/洛/因成瘾的疯女人,总是打骂他,还总是不管他在不在就将嫖/客领到家里,但艾布纳还是感激她的,毕竟在这条街靠出卖/肉/体维生的女人很多,但只有他母亲愿意留下这样一个拖油瓶,还愿意给他一口饭吃,甚至供他上学。
啊,是了,上学……谁能指望一群年幼无知的孩子能对一个婊/子养的阴沉瘦弱小崽子有什么好脸色……艾布纳记得,从该死的小学开始,那群天真可爱的孩子就指着鼻子嘲笑他,把他的书包扔到河里,往他带来的廉价面包里塞粉笔灰,在他的椅子上涂胶水……这种可爱幼稚的手段数不胜数,艾布纳也有一次试图向老师寻求帮助,但老师鄙夷的脸打消了他这个幼稚愚蠢的念头。后来有一次,他的妈妈艾米莉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的课本上被别人用彩色的蜡笔写满了“sonofabitch”之类的词汇,当时她醉醺醺的,对着艾布纳打了一个一口酒气满满的嗝,大声嘲讽艾布纳活该被人欺负。艾布纳朝母亲笑了笑,一言不发地把她扶回了她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他狠狠给了那个在他课本上涂鸦的傻大个一拳,然后不出所料地被那家伙揍了一顿。
年幼的艾布纳鼻青脸肿地躺在走廊的地上,傻大个志得意满地笑着,就好像他是一个惩罚了坏蛋的英雄。路过的老师同学都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或是皱着眉头迅速从艾布纳身边走过,或是指指点点地嘲笑,更有甚者还踢了他一脚。
从走廊窗户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太强烈,有点刺眼。艾布纳麻木地抬起手挡住渐渐变作乌青的眼睛,嗤笑和屈辱仿佛会就此烟消云散……他无声地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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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客喃喃自语着“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丢下刀就跑了,艾布纳看上去几乎是无比平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她的心口还插着那把刀……过了许久,或许是一个世纪,他才动手将那把刀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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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奥斯本,奥斯本集团的头儿,哦当然,他现在早就死了……这种资本家哪会有什么善心,那家伙不过是想拿艾布纳这样生命力顽强的家伙当试验品而已,艾布纳在苟活地下,只能待在人工智能治疗仪器之中等待药剂完全生效的两年时间里充分地理解了这一点。
可那什么人体强化剂终归还是救了他的命,艾布纳也记下了老奥斯本的恩情,只可惜他还没有报恩,老奥斯本就死了,死在了小奥斯本的好朋友蜘蛛侠手里,看看,这多可笑。
足足两年的痛苦蛰伏,初代人体强化剂的表现差强人意,但它还是让艾布纳活了下来,并使他变得更加强壮,更加敏捷,更加富有智慧,代价却是艾布纳每分每秒难以抑制的暴躁,愤怒和疯狂,比老奥斯本给自己使用的那种副作用尤有甚之,但艾布纳可不在乎这一点。
艾布纳就是在刚从地下走出来,极度疯狂扭曲的几年间陆续杀了三十三人。这三十多人不是在上学期间侮辱过他,就是在什么时候欺负过他,睚眦必报,又恰好得到复仇能力的艾布纳毫不慈悲且轻而易举地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石板下的潮虫一个个揪出来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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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艾布纳.亚岱尔的确认识米拉尼.布洛克。
是的,就在中学的时候,那时候布洛克有点不自知的出名,艾布纳听坐在他前面的尤博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提起过——a班那个转学十几次的漂亮女孩,她从曼哈顿最好的中学几经辗转终于沦落到到这所全都是混混的垃圾学校,还把追求她的橄榄球队队长打出了脑震荡,听说她每一次转学都是因为打架……
这一切本应该与艾布纳没有关系。他当时因为母亲身死,救济金又被克扣和抢劫,打工收入微薄,除了交学费几乎剩不下什么,只能省吃俭用导致营养不良,身形瘦小。加上性格冷漠不愿意与人交流,没少遭学校和班级里的混混欺负。初中的混混欺负人的方法比以往的熊孩子恶劣得多,除了殴打以外,还有更加侮辱性的霸凌。比如拖到厕所几个人朝他撒尿,用那里的拖把往他嘴里塞,朝他脸上吐痰,往他课本里夹死老鼠什么的,不胜枚举,艾布纳当时无力反抗,只能任他们施暴,其他人都是如他所料的冷眼旁观,恶意讥讽,艾布纳如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阴沉着脸,朝施暴者们的脸上一个个认真看过去,眼底一片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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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布纳倒在地上,像一具尸体一样任凭这群混混欺辱,他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让这些混蛋早点对他失去兴趣。何况早餐被邻座的混蛋拿走了,艾布纳低血糖很严重,又经历了一顿毒打,现在连站起来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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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布纳瞪大了眼睛试图分辨是谁靠近了这里,可贫血和低血糖导致他只能捕捉到色块和光影。他仍无力地倒在地上,只隐约听见本来围着他踢打嘲笑的几个混蛋窸窸窣窣地站了起来,粗着嗓子呵斥着什么绝不该出现在学生口中的肮脏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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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可能并不柔弱。
艾布纳听到那五个混蛋被激怒然后冲上去的声音,接下来打斗声,痛呼声,叫骂声连同围观者的起哄声混杂在一起,混乱且使人心焦。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打斗都结束了,他的视野才得以恢复,艾布纳急切地撑起身子,然后惊讶地发现,躺在地上痛呼的竟然是那五个大块头混蛋。
姑娘似乎是不屑地轻轻哼了一声,无所谓地将长袖扯下来,将淤青的手臂遮住,不欲停留,转身就走,此间还无意中瞥了地上的他一眼——老天作证,那双眼睛那可能是他艾布纳.亚岱尔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蓝色。
不巧的是,如同电影里警察总是在最后出现收拾残局,姗姗来迟的老师就在此时很不合时宜地赶到了。
“天哪,布洛克小姐,你之前的所有老师都在你的相关信息里说你可能有暴力倾向,可是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第一周……”戴着黑框眼镜,衣服拉得很低的女老师捂着嘴造作夸张地大声说道。
“不好意思,看到渣滓就忍不住动手,唯有这一点换几个学校都改不了。”被称作布洛克小姐的姑娘用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刚才被一个混混的拳头蹭到,有点青紫破皮的嘴角,语气平静到冷淡,且面无表情。“还是贵校的规矩是只能几个人打一个人而不允许一个人打几个人?”
看着那个女老师的脸扭曲成那个丑样子,艾布纳感受到了久违的快意,几乎要笑出声来。
“那家伙的议员父亲不差这一个私生子,你以为哪个官员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在这种垃圾学校?这样识人不清,教书又差,人品又不行,难怪只能待在这种地方。”布洛克讽刺道,不顾女老师难看得骇人的脸色,用左手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头发,淡定地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你们!赶快回去上课!”女老师恼羞成怒地吼道,伸手很用力地把艾布纳从地上拉扯起来,力道大得让他手臂生疼。艾布纳踉踉跄跄地借力站起来,突然寂静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种地方,走廊的角落,楼梯又在十几米外,那个布洛克哪里是被挡了路,分明就是有意来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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